妙华法师：《善生经》对圆满人生的启示

《善生经》对圆满人生的启示（图源：网络）

文 / 妙华法师

我们的人生其实是需要设计的，我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我经常看到很多优秀的女企业家虽然事业很成功，但是不幸福，那么她们为什么不幸福？

有两个主要的原因，第一，她们的心灵没有和自己的事业一起长大；第二她们的人生结构、家庭结构出了问题。因此当我知道巨星集团要来洗心寺祈福、听开示的时候，我就想我要讲一个什么样的题目，在浩如烟海的佛经中我选择了《善生经》。

《善生经》非常简单，你们各位几乎是听了就能懂，学了就能会，它对你是一种启示。虽然2500年前的古印度佛陀时代和今天的时代不同，但是我要告诉大家，人生的核心理念和社会的基本结构不是随一个时代的变化而变化的，我们今天讲的社会道德、人生道德在上古，甚至是远古，就被我们的先贤圣者基本确定了。

善生是一个人的名字，《善生经》是什么经呢？如果在寺庙里讲经，这个经大概需要讲三天，对“经”这个字的解释可能都需要半个小时。但是我今天简单告诉大家一句话，所谓经就是佛成佛的经验。我们教育子女要不要经验？我们过日子要不要经验？我们做企业要不要经验？做一个成功的人士要不要有经验？都需要有经验。但是佛经所讲的经验，我们为什么看不懂学不会，我只能够遗憾地告诉大家，是因为我们的智力太薄弱了，因为佛经讲的是人生和宇宙的大道理，佛经是佛成佛的经验。

今天讲的《善生经》是从家庭走出来的，是非常通俗易懂的。善生是一个大富长者的儿子，他爸爸去世以后给他留下了万贯家产，并且给他留下了遗嘱，这个遗嘱不是像我们现在的富裕起来的中国人给子女留了多少楼房家产。他告诉他的儿子：“我去世以后你每天早上沐浴更衣，要到咱们家的后花园去礼拜六方。”

“礼拜六方”这四个字今古雷同，用现代人的思维就是人活在宇宙之间要有敬畏之心。再通俗地讲，在老百姓的心目当中就是要敬神。可能你们有的人一听这个和尚在台上讲敬神，就头皮发麻，那是因为你对于神这个概念的内涵和意义不了解。在中国人的心目当中，就是五谷丰登、人丁兴旺了，要敬天。

因此，稻盛和夫在给企业家讲课的时候用四个字来代表他的社会理念，叫“敬天爱人”。我想在座的企业家你们可能都知道，我们今天的经济发达了，科技发达了，但人恰恰缺少了敬畏之心，没有敬畏之心，我们的私欲就会无穷的膨胀。

善生的爸爸去世以后告诉善生说：“你每天早上要到咱们家的花园里头去朝拜六方”。“六方”是指东方、西方、南方、北方、上方、下方。在这里给大家打一个伏笔，善生讲的六方和伟大的佛陀讲的六方是有区别的，善生的六方是敬天地，而佛讲的六方完全是我们的心灵结构、家庭结构，我们的社会关系。那言外之意说，善生你现在拜六方我也认可，但是在我的佛法当中也有拜六方，这个六方的内容如果你做到了，你的人生就是幸福、健康、吉祥的人生。

在经文的第一段里讲到，天刚亮，善生洗过澡以后，头发都是湿的，披散着头发穿着长袍去礼拜六方。他的这个举动正好被佛看见了，佛说：“善生，这么大早你披着湿漉漉的头发，穿着还没有干的衣服就在园林当中向六个地方作礼，你在干什么呢？”善生就告诉佛说：“我在礼敬六方，我父亲去世的时候一定让我要礼拜六方。”

佛说：“善生，在我的法当中也有六方，在我没有跟你讲这个六方之前，我想要告诉你做一个什么样的人才能够吉祥如意、健康长寿。”这就引出佛给善生讲人生有四个怨贼：“杀、盗、淫、妄”。出家人出家的时候要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这个内容一般世间的人误解很多。我们为什么要严守五戒呢？如果按照戒律的内容去跟大家讲，太复杂了。一句话告诉大家，戒律对于佛教徒来讲是一种清净和保护。

有一个口诀叫“身三、口四、意三”，“身三”就是杀、盗、淫种下的恶因；“口四”，是是非、两舌、妄语、绮语，故意说好听的话、搬弄是非、口出狂言，这都会在社会和自己的心灵上种下因果，这叫“口四”。“意三”是修行当中最重要的，叫擒贼要擒王。因为搞形式都是非常容易的，比如说把头剃得光光的，把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的，把庙建得漂漂亮亮的，这个都容易做到，最难做到的就是不贪、不嗔、不痴。

尤其在中国今天这样的环境中，精神亚健康者、抑郁症患者增多，精神病满街跑，你们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贪嗔痴”出了问题，“痴”就是愚痴，不学习，不思考，心里不清净，让人变得愚痴；“嗔”就是争斗，传统文化让我们致中和，要我们行于中道，佛家劝人慈悲。我们左邻右舍为了鸡毛蒜皮的事可以互相伤害，哪里出了问题了？是我们信仰缺失，文化缺失。

讲到“贪”的时候，你们大家比我更清楚，这若干年来双规的干部有3.4万，一家三口乘以3.4，一家五口乘以3.4，涉及到多少个人和家庭。如果你学习了佛法，具有人的智慧的话，你就会发现贪是一种心理疾病，特贪的人在佛经里头叫饮鸩止渴，饮着斑鸠的血想用来止渴。这个贪的现象到什么程度呢？到了破坏环境、六亲不认的程度。人的心怎么能够被财物迷到这个地步呢，这是非常可笑的。可能这三十年、四十年，你们大家一切向钱看，你看不明白。如果站在信仰的角度，站在道德的角度，再退后一百年看今天的中国人，怎一个贪字了得？贪心大的人不会懂得感恩，不懂得知足。

但是五大宗教不约而同地告诉大家一个秘密：知足常乐。人如果在物质世界不知足，你永远不会欢快。我讲话越来越直接，因为我年龄也越来越大，有很多人经常到庙里来找我，叫我给他心灵按摩，我说那叫泡和尚，你自己心里病了，你应该自己吃药，你泡我这个和尚，你把我泡烂了怎么办。佛法是药，我们要用佛法的药来治自己的心病，我们要用佛法来把这个世界看明白。

孔子讲不讲戒呢？孔子说“不义之财于我如浮云”，那个钱的来处不对在我眼里就像天上飘的云一样。世界上功成名就的大企业家、大哲学家、科学家，他们的人生都是有恪守的。但是若干年来我们的内心是没有恪守的，有钱就是爹，有奶就是娘，这样的人生是没有价值和意义的，因此要“勤修戒定慧”，一个优秀的企业、一个优秀的企业家一定要有戒。

第二是“定”。你们认为是出家的和尚、尼姑才要讲戒定慧，其实我要告诉大家，十字街头好修行，你们上有老，下有小，背后还有一个庞大的企业，加上经济的风波，政治的风波，你没有定力能行吗？所以说2008年进入风暴的时候很多企业家跳楼了，炒股炒赔了，跳楼了。你知道我讲的话有多狠，我说你要死的时候早该死了，你爹都该死了。为什么？闹革命的时候一分钱没有，你不是闹革命了，你现在赔了钱就要跳楼了，我说你早该死了，你死晚了，这就是说我们的心是被迷了。因此在这个风雨人生当中必须要有深深的定力，如果没有深深的定力，你的人生是不可能笑在最后。

第三是慧。智慧在佛教里头叫般若，叫慧学。慧学从哪里来呢？第一个来源，读万卷书，你们不要读那些闲书，要读圣贤的书。作为中国人来说，最基本的经典你一定要知道它在说什么。比如说《道德经》，《道德经》里头的人生架构和宇宙架构足可以启迪你的智慧，让你由一个小人变成一个君子。比如说你必须读《论语》，《论语》里头对你个人、对你的家庭、对你的子女都有教育。比如说你要读《金刚经》，不读《金刚经》，面对万世万物你就缺乏那双火眼金睛。

最后一个，我们长着眼睛往外看，从今往后要往内看，孔子说：“事有不达者，反求诸己”。你的婚姻不幸，事业不成功，企业不发达，身体不健康，反求诸己，因为我们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改变这个世界，但是你有权利改变自己，拿老百姓的话说脚长在你的身上，你想往哪里走别人阻挠不了。但是我们今天有太多的依赖，我们想靠山，我们想靠水，我们想靠父母，我们想靠单位，我们这是往外求了。佛教说不要往外求，不往外求，往内求，往内求什么呢？最近若干年来阳明心学非常兴旺，阳明心学是心法。王阳明学的很好，“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但是王阳明的心法到底在哪里？今天我告诉大家，王阳明的心法就是，我的心不死，没有人能让我死，拿佛教的话说就是“练就一颗金刚心”。

只有那些优秀的成功的人，他把自我的内在价值和外在的社会价值可以高度的统一起来。佛教讲自利利他，自利利他是手心手背。比如说我30年来恪守自己的志向，讲经说法，排除一切的诱惑，那我今天的知识总量、智慧总量都可以养活我自己，也可以把它分享给与我有缘的人。自利和利他是同时的，内在的价值和外在的价值也可以是同时的。

“勤修戒定慧，熄灭贪嗔痴”对你们在家人来说比出家人更重要，因为你们是火中金莲，要面对很多的社会问题。佛在遇到善生以后就跟善生说，一个幸福健康的人生是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把心中的贪嗔痴通过行修戒定慧打扫得干干净净。

这里头还有更深的内容，西方人要问人从哪里来，宇宙有多大，天上有多少星星，他们给出了很多的量化的指标。而在中国，儒释道优秀传统文化是三重架构，我省略掉了中间论述的环节，告诉大家三个结论，你们当中有非常优秀的人他能够听得懂。

回归自性（图源：网络）

第一层结构，心身同构。一个优秀的人一定有一个优秀的灵魂，心身同构，就相当于你们手里拿的手机，有手机，有软件，有信号，它是同构的。如果你追问心身的关系，这就叫哲学，在谈哲学了，已经和生命的主体没有关系了。如果你问我说我死了以后有没有灵魂，那属于宗教学，属于宗教探讨的内容。我今天告诉你们的是，我们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核心理念叫安身立命，你一定要知道我们的心和我们的身体是同构的，叫心身同构。

第二，如果你是一个优秀的企业家要统领人群，你要记住一句话：家国同构。一个人自己的家庭日子过不好，想去领导一个团队，我们是要打问号的，或者客气地说，你的团队是不结实的。一个班的兵都领不了，怎么能当师长，反过来说，能够领导一个班，就能领导一个师。一个家庭结构的完整、人丁的兴旺，它的核心是孝。古往今来成就大业的人没有不孝的，不孝的人就是成功了，也在历史上会落下骂名。在中国文化中有一个社会实践的内容就是孝心孝道，因为“孝”的核心内容是诚心正意。《大学》里讲，一个人可以没有文化，只要你的心非常诚非常真，苍天都会护佑你。如果一个人的内心是虚妄的，只会走关系、溜须拍马、阿谀奉承、政治投机、玩手段，我不客气地告诉你，你这一生废了。人的心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一个人如果有孝心，能够诚心正意，他当下就是幸福的。

再往前推一步，我相信你们大家能够听得懂，所谓良知良能是人与生俱来的。王阳明告诉我们一个心法，叫“无善无恶心之体”，这在佛教里头叫佛性。佛性大家都有，人人具备，大家是公平的。但是怎么样把你的佛性发挥出来，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可以这样来描写，我们的心里本来都有一个灯，这个灯叫良知良能，或者叫佛性，是人温暖自己、照亮别人、最原始的一盏灯。但是由于你的杀盗淫妄贪嗔痴，在这个灯的外面蒙了一张牛皮，让你的心光透不出来，因此佛教讲“勤修戒定慧”与“熄灭贪嗔痴”，它的用意是非常深的。而儒释道三家在这一块是相通的，只有学习思考很深的人才能知道这个道理。

佛给善生讲了这一段内容后，就告诉他说：“善生，你是长者子，你说的这个东西南北上下的方位，这个名字是有的，我也承认，但是在我的圣法当中，在我的教育当中不以此为恭敬。”

也就是说，并不是一个人拜了神就能够得福报，你必须从自己的心和行为做起，你才能够得到福报。换言之，我们有敬畏之心是对的，但是我们把我们的健康、幸福寄托在神灵身上是不对的，这就是佛教和民间宗教的根本区别。佛教是非常讲道理、非常有智慧的，他认为一个人的幸福和健康是由自己的心和行为、自己的感情、智慧、责任和担当来决定的。并不是说我是一个懒汉，我成天吃喝嫖赌，然后我没钱花了不健康了，我就到处去拜神，然后让神降幸福给我，佛认为这是虚妄的，不是真实的。

这个善生就非常恭敬地说：“唯愿世尊，善为我说贤圣法中礼六方法”，佛呀，你把真正的礼拜六方讲给我听。佛告善生：“若长者，长者子知四结业，不于四处而作恶行，又复能知六损财业，是谓善生。”在这里前面我讲了“杀盗淫妄”种下了恶因恶果，那么我们必然会受报。

前面说了众生造业的四个方向后，下面就紧接着说你必须要把另外几个方面断掉才可以。“一者欲”。我们对朱熹讲的“存天理，去人欲”有误解。朱熹的本意是“存天理，去人欲”，不是“灭人欲”，“灭人欲”是清朝的学问家黄宗羲加给他的。“存天理，灭人欲”这句话影响了很多中国知识分子，从此朱熹的学问我们都不敢碰，认为它是唯心的，是要消灭人欲的，这完全是一个误读。

我们对儒释道三家讲的欲也有一个很大的误解，有人认为佛教叫人无欲无求，难道我不吃饭不生儿育女不工作了吗？大家又误解了，佛教把这个欲分为善法欲与恶法欲，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去杀生、偷盗、邪淫、妄语，那叫恶法欲；为了让自己进步，去养家糊口，去工作，去学习，那个叫善法欲。也就是说，我的这个欲望没有对人类和自然带来破坏，没有影响任何人，这种欲叫善法欲。比如说一个和尚想开悟想成佛，这是不是欲望？这也是欲望，但是他的这个欲望不会对任何人造成伤害，因此叫善法欲。所以大家以后在讲到欲望的时候不要以偏概全，认为所有的欲望都是不好的，那是我们思考得不够，这里头就分恶法欲与善法欲。我们清楚，一个人要获得清净解脱吉祥健康，希望神佛来保佑自己的话，你必须首先割除私欲。

“二者恚”，第二个方面，不要有嗔恨心和争斗心，应该让自己变得强大。孔子有一句话叫“不怨天不尤人”，一个人为什么要不怨恨不尤人呢？悟道的人、看开的人是绝对不怨天不尤人的。你们大家注意了，如果在单位，或者在你的家庭里头有一个人成天发牢骚，怨天尤人，小心了，那就是小人。自己做得不好，把所有的因果都推到别人身上，这个在哲学上叫归因学，他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不让自己长大，他把所有的原因都归到单位，归到社会，归到他的队里面。不怨天不尤，不容易做到。

第三个方面，不恐怖。在所有的恐怖当中我们最大的恐怖就是怕死，一生病就怕死。我这两天胃不舒服，就起了一个念头“别得了胃癌”，人都是非常怕死的。那么怎么样才能够不怕死，远离恐怖呢？要把生死看破。把生死看破，最简单的一句话就是说生老病死是人的规律，是自然规律。如果再给你讲一点玄奥的话来说，这是佛教里头很深的话，叫“生者不定生，死者不定死”，人生百年就像一场梦一样，梦醒了这个梦就不复存在了。

最后一个结论是《心经》里的话，尽管我们有是非心得失心，有二元对立，但佛在《心经》里头已经把佛教最高的真理毫无保留地告诉大家：“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如果你对佛法大彻大悟了，我们这个人生是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的。如果你真能够悟到这一点的话，一天就是一千年，妙华此刻坐在这里就拥有了整个宇宙。恐怕很多人不明白这个道理，因为我们有得失心是非心，我们认为我们这一百年占有时间和空间。

“四者痴”，第四个方面叫愚痴。我在前面讲愚痴的时候说是不读书，不走路，不亲近善知识，不学习圣贤，最主要的是要割除自己内心的私欲。拿佛教来说，就是要消灭自己的妄念，只有当你把妄念消灭得比较干净的时候，你内心的神灵就可以不虑而知，不学而会。你们大家一定要知道，我在讲这个三段论的时候，是身心同构、家国同构，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天人合一。

天人合一不是讲环保，不是说你们把环境破坏了，怎么样号召大家天人合一，那层次太低了。“天人合一”就是说，如果没有人，这个宇宙是寂灭的，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有了人，宇宙变得有意义了。“天人合一”另一个意思就是说人的心和天是通的，比如说明天要下雨了，今天你的关节炎就犯了，气压低了，你的心脏病就犯了。我们有很多的人可以未卜先知，甚至知道自己快死了，是因为我们和天地是相通的。那你会问我说，我现在这么笨，我为什么不通？我可以弱弱的告诉你，你手机里头装的信息太多了，你电脑里存的内容太多了，你的电脑打开的页面太多了，不相信，你好好的静静心，看能不能够恢复自己的良知良能。

佛说：“若长者，长者子于此四处而作恶者，则有损耗”，如果你在这四个方面不善修其心的话，那么就一定会有损耗。

这个内容是非常多的，如我刚才所说，要讲的话需要讲三天。最后佛就告诉善生，到底哪些地方是六方，真正的六方就是你用功的方向不能出错。

佛告善生，当知六方，何为六方。“父母为东方”，就这一句话可能得讲半个小时，你们大家要有悟性，为什么父母是东方？东方为木，木的作用就是生长，有些人抱怨父母，你知道我怎么说他吗？我说你要感谢父母，如果你父母不生你，计划生育把你计划掉了，你连发牢骚的机会都没有。我一句话就把那个抑郁症给激活了，那个人怨他父母，他觉得他父母很窝囊，我说你要感谢父母，如果没有父母，计划生育就把你计划掉了。如果他一生气当了和尚，也没你了，所以说要感恩父母。但是我们现在有多少子女不懂得感恩父母，佛讲一句话当中有无量意义，父母为东方，表示生长，东方木，这和中国文化也是相通的。

“师长为南方”，南方是火，一个人要长大，没有老师，没有师长，行不行？离不开的，你稍微想一想你的人生，没有师长，你怎么能长大呢？那么师长为什么是南方？南方归火，火是干嘛的？两个作用，第一个给你温度，没有温度，万物不长，独阴不生，独阳不长，和道家也是相通的。南方为火，火是什么？冶炼，你们庙里拜个师傅，这个师傅如果骂你就是好师傅，这个师傅见了你就阿弥陀佛，光收红包不骂你，这个师傅不好，你们要小心了。诤友难求，严父出孝子。

“妻妇为西方”，妻妇为什么为西方？西方为金，东方为木，西方为金，所以说中国的语言特别妙，搬东西，拿东西，木和金可以拿，南北是火，一面是水，一面是火，没有说担南北，因为火和水担不起来，所以在佛经里头说妻妇为西方，就是聚财的地方，妻妇是生财的地方，一个家没有财力作为基础，这个家是不成立的。

“亲党为北方”，党是乡党，就是宗族，亲是六亲，六亲眷属，为北方。什么意思呢？北方是水，水能够滋养万物，用马克思的话说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没有一个人能够离开社会关系，你就是出了家还有师傅，一个和尚出了家要拜五个师父，引领师、剃度师、受戒师、法师傅、依止师，如果一个和尚没有拜够五个师父，都不可以。那你们社会上的人哪一个人是孤立的呢，就是光棍也不孤立，“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那么为什么说亲党为北方呢？两个用意，第一个水是当你有了钱财的时候，你要布施给他们，像水一样滋润他们。另外一个意思就是说当你有钱有势的时候，因为亲朋才彰显了你的价值，如果没有他们，你的价值是没有办法体现的。

你们做好准备，我在下面要说一点不好听的话的，但是我确实是你们真诚的朋友。这几年来我们的工商个体户和私人企业都觉得自己的日子不好过，不断的会有人把这个消息反映到我这里来，就引起我的思考。我把我的思考今天告诉大家，为大家解决问题。国家最早提出来让一部分人富起来，然后带动大家共同富裕，但是30年来我们的个体户和民营企业当中的有些人发了财以后就连人带钱跑到国外，这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就不需要我再说了。第二个方面，偷税漏税，制造假冒伪劣产品，也就是说由于他们的觉悟不够，已经引起有关部门的反感了。

总而言之，是因为我们对社会担当责任奉献得不够，因此它里头暗藏着一种因果。如果要想让自己的企业充分实现自己的价值，用经济学上的一句话，这也是中央电视台对世界五百强进行专访的一句话，“对社会的奉献越大，企业的安全系数越高”。当你把所有的资源和经济归为己有的时候，你是最不安全的，因为老鼠洞虽然多，但是外面还有猫。我们学习佛经，学习传统文化，都要面对人心和社会，离开人心和社会，它是无效的，它是病和药的关系。

“僮仆为下方”，就是你们家里的保姆，做饭的，僮仆就是佣人。在印度叫僮仆，为下方，我们有些人把自己的下属，把帮助自己的贫苦人视若粪土，这说明你不会经营自己。你对他们的人性和人格要有充分的尊重，尤其是逢年过节的时候，如果你会做人的话，你一定在钱财上对他们要有所表示。佛在经里头讲得非常细，就是告诉你怎么样和那些苦难的下层的人相处。这个下方用意是很深的。树高千丈，也是长在地上的，广大的人民群众和最不起眼的那些人，都是我们生命的土壤。但是我们很多人光往高处看，不会往低处看，要深刻地领会你的安全和幸福来自于你身边最卑微的人，最微不足道的人，这是一种修养，也是一种智慧。

“沙门、婆罗门诸高行者为上方”。沙门和婆罗门都是古代的修道人，在中国古代就翻译成士大夫，那些士大夫应该对这个民族有一种担当精神。但是我们现在看到很多的学者和这些达官贵人，他对社会没有责任，没有担当精神，他丢掉了士大夫的精神。最直白的说，就是芸芸众生，如果有机会你一定要亲近善知识，因为人生不可能是一帆风顺，人生一定是有波折的，在你忘乎所以的时候，在你的生命跌入低谷的时候，到洗心寺来和妙华聊一聊，说不定你就不会自杀了。我最近应腾讯的邀请专门写一个自杀现象，稍微看一本佛经，见到法师问一问我人生的困惑，打开心结，我们怎么会去寻短见呢。

一言以避之，我们在生命的过程中缺乏名师的引导，古代人说“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告诉大家，我们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但是脑袋和脑袋大不一样。如果你听过那些大家的课程，那真是胜读十年书。《心经》里头说“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那说的是谁呀？说的是到了菩萨果位的人。我们普通的老百姓的眼界、心量是有限的，用你有限的眼界和心量去看这个世界，你是看不通看不明白的。所以人生当中不能够缺乏善知识的引导。

这就是佛告诉善生的六方，我们把善生的六方和佛的六方做一个比较。概括地说，就是善生对天地有敬畏之心，是我们应该学习的，但这是迷信。为了保护自己的健康，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产，他拜东西南北上下，他虽然拜东西南北上下，但是他不知道南北上下的内容。

佛在这里就告诉他六方的内容：父母为东方，师长为南方，妻妇为西方，亲党为北方，僮仆为下方，沙门、婆罗门诸高行者为上方。佛用他的智慧告诉善生，这才是真正的六方。

佛讲的六方给我们大家一个很好的启示，信仰必须落在自己的心上和行为上。如果你信仰佛教，没有落在自己的心上和行为上，就会成为一种拜神教、偶像崇拜，甚至是迷信。我们有很多的人好心皈依佛教以后，没有从佛教这里学到真正的佛法，他们仅仅是把佛当神在拜，对自己的生命和家庭生活并没有起到非常好的帮助。

“世尊说已，重说偈言”，佛讲了这些道理后怕那些人记不住，就把它编成诗歌，强调说：“父母为东方，师长为南方，妻妇为西方，亲族为北方，僮仆为下方，沙门为上方。诸有长者子，礼敬于诸方，敬顺不失时，死皆得生天。惠施及软言，利人多所益，同利等彼己，所有与人共。”这是他用口诀把上面的内容做了一个总结。

妙华法师：《善生经》对圆满人生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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